你走了两年，还是三年

我竟记不太清了

我仍记得你的笑、你的脸

还有你唤我的声音

一声声，犹在耳
 

我也记得你的皱纹、你的白发

还有你那有点瘸的左腿

那条腿

据说是你年轻时砍柴摔着了的

如今，还疼吗
 

我不记得你走了多久

但我仍记得你在路口盼我归时的情景

那路边的小店还在

那小店门前的椅子还在

可是你不在了
 

是的，你走了

再不会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我总能看见你——

每当我路过村口的大榕树

每当我闲下来

每当我听到别的老人在唤自己的儿孙
 

我总能看见你

看见你的白发在风中飘着

看见你在对我笑着

我甚至听见你说

回来啦？怎么去那么久
 

是啊，怎么那么久

我和你的这一场离别

怎么那么久、那么久

奶奶，这一次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作者：麦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