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味飘香,岁岁情长
窗外的冬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屋檐下那挂满的腊味上,油亮透光。风一吹,在散落的阳光里晃晃悠悠。童年的我,常常仰头望着它们,仿佛在丈量着“年”的脚步,一步步地悄悄走近。
每到腊月,父母的电话总会打来:“腊肉好了,抽空回来拿啊!”他们总说:“家里自己做的,吃着放心,你也爱吃。”看着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腊肉,紧实喷香的腊味,心里暖烘烘的,也酸酸的——分明我早已为人妻、为人母,能打理自己的小日子,可在父母眼里,我永远是那个踮着脚盼腊味的妹仔,需要他们把细碎的关怀,捎到我身边。
今年入冬,我早早便和丈夫盘算:“今年我们自己做腊肉。”这段时间,北风一吹,气温嗖嗖降,天空万里无云没雨水,正是晒腊肉、腌腊味的最佳时节,我们从市场挑选带皮的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这是母亲说的腊肉的标准。
客家腊肉不用水,而以高度白酒细细擦拭,既杀菌,又能锁住肉之本味。腌料的配比尤为关键,盐、冰糖、生抽,再添八角、桂皮、香叶等,均匀地抹遍肉上,连皮缝都不能错漏。丈夫仔细地搓肉条,香料沾了满手,我在一旁打下手,随后入大盆,皮朝下、肉朝上,用大袋子套上密封腌制。为让香料与肉质充分融合,我们时不时将肉翻转按压,耐心腌两个晚上后,肉色转深,浓香尽锁。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年味,正顺着指尖,悄悄传到了我们的手里。
绳索穿过肉条,悬挂于竹篙之下。晾晒的日子里,家里姐弟俩成了最尽职的“收管员”。为避露水,每天傍晚放学后的第一时间他们总是争先恐后地帮忙,姐弟一左一右,合力抬起那根长长的竹篙,竹篙的两端一高一低,微微地上下起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与那晃动的腊肉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老大周末放假回来,常以一己之力,高高举起竹篙,引来弟弟妹妹的喝彩。腊肉较肥的地方已经透亮,像块琥珀;瘦肉变成深沉的紫绛色,一缕缕的,纹理清晰,似乎也带着它们欢快的心情,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年味,从来不是某一种味道,它是时光的重量与情感的深度承载。
腊味晒好的那天,我和丈夫一起仔细地将那些色泽诱人、香味浓郁的腊肉,装进了两个大大的袋子里。把腊肉送到父母手边时,父亲接过提袋,母亲用手轻轻地摁了摁袋里的腊肉,嘴角微微上扬,赞道:“这腊肉做得真是好!”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我心中满是欢喜。
年年岁岁,腊味四溢,这人世间最温暖的,不过是,我长大了,能把父母给予我的爱,再好好地回馈给他们;不过是,有爱人陪我,领着三个小小的他们,将这平淡的日子,过成岁岁相依的暖。
作者:贺彩花
上一篇:年味 藏在岁岁更迭里
下一篇:最后一页
热点图片
- 头条新闻
- 新闻推荐
最新专题

- 2025年,全市检察机关主动融入和服务全市经济社会发展大局,忠诚履行法律监督职责,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扎实推进法治河源、平安河源建设,各项工作取得新成效。据统计,2025年全市检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