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春天刚来的时候，空气还有点冷，燕子妈妈就在我们能看到的那个屋檐下，衔来泥土做成个窝。

小燕子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它就很想飞了。可是，燕子妈妈说：宝贝，你太小了，只能在窝里呆着才能活下去。燕子妈妈每天给小燕子找来虫子，小燕子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等待妈妈捉来的虫子。

过了十天左右，小燕子已经长出了更多的羽毛，它问燕子妈妈：我能飞出去了吗？

可是，燕子妈妈说：宝贝，你的翅膀还没长出来，只能在窝里呆着才能活下去。燕子妈妈每天给小燕子找来虫子，偶尔还有苞米，小燕子的嘴巴张得大大，等待妈妈喂过来的食物。

又过了一些日子，小燕子闻到空气中一股泥土的气息，还有花草万物散发的味道，“轰轰隆隆”，大地一声沉响，窝外面的世界好像发生了什么。它真想飞出去看一看啊。它扑棱扑棱几下翅膀，真的飞起来了，飞离了鸟窝，飞到屋顶上。小燕子看到一个小男孩和一只狗坐在地上玩耍。它还想往外飞，可是力气不够，只好又回到了窝里。

看到这一幕的燕子妈妈对它说：孩子，你的翅膀还没长硬，所以飞不了很高很远。小燕子还是很高兴，它接过妈妈嘴里的虫子，期待着飞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那一天。

又过了一段时光，小燕子感觉到外面的阳光越来越明媚，空气越来越暖和，窝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大。它一好奇，又飞了出去。这次，它终于飞出了屋子，飞到巷子上空，它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从晒衣杆和烟囱下飞过，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叽叽叽喳”……

小燕子现在每天都要飞出去玩一会了，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

小燕子得到了鼓励似的，每天飞得兴高采烈，飞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广。它飞离一栋栋的房子，来到了田野，它一会高高地斜穿过电线杆，一会低低地贴着庄稼地玩游戏，禾苗和花生伸手向它打招呼，还有蜻蜓、蝴蝶也在与它打闹……小燕子现在一出来就是一整天，饿了，就在田里捉些虫子吃。到了傍晚，它才慢慢飞回到燕子妈妈的窝里。

有一天，燕子妈妈出去飞了一大圈回来，但是嘴里再也没有衔着虫子。它对小燕子说：孩子，你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要强壮得多了，翅膀也长硬了，你想不想跟妈妈来一场长途旅行？小燕子拍打着翅膀说：我要去！我要去！

二

小燕子已经长得快跟妈妈一个模样了，它们一起飞出去时，屋檐下的男孩子正背着书包去上学呢。他抬头看了一眼飞出去的两只燕子，又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小燕子叽叽喳喳叫着，似乎是在向他说：再会了，朋友。

小燕子跟着妈妈飞啊飞，它们飞出了巷子，飞过田野，飞到山丘上空。小燕子看见茂密的树林，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与野花，大树上挂着金黄色的果实，它们饿了，就啄一啄果实，这是小燕子从来没有吃过的香甜果汁啊。

小燕子跟着妈妈飞啊飞，它们飞过山峰，飞到了草原。草原上一望无际，有成群的牛羊，它们在草原上奔跑，在大河边洗澡，下山的太阳把草原照出了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小燕子跟着妈妈飞啊飞，它们飞过草原，飞到大海边上。海边停满了帆船，帆船边盘旋着海鸥。小燕子在这里和另一只燕子成为了朋友，燕子妈妈靠在帆船边上对它说：孩子，妈妈老了，飞不动了，不能和你继续往前了，你和你的朋友一起，继续飞吧。

小燕子含着眼泪，告别了燕子妈妈，和它的朋友一起飞啊飞。终于有一天，它们飞到了一个村庄，小燕子现在已经变成一只大燕子了，它觉得眼前的地方似曾相识。它找到一间白墙黑瓦的屋檐，在屋檐下盘旋。它开始不断地衔来泥巴，筑起了它的窝。

作者：吴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