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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人与风车

作者:叶德林

远看像匹马,近看冇尾巴。肚子嗡嗡响,嘴里吐金沙。这是条脍炙人口的谜语,其谜底为风车。

在我们客家山村,有关风车的歇后语和对联也是相当精彩的。如“风车脱叶——冇得搞”“河水推沙粗在后,风车放谷甏先行”。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风车,又叫风谷车、风柜,是客家人用来净谷、净米、净黄豆、净花生的农具。主要是用来:风谷——将晒干燥的稻谷经过风车吹风,将秕谷、瘪粒、禾杆屑等杂物去掉,留下精实饱满的谷粒;风米——将用谷砻磨出来的谷米经过风车吹风,将谷壳去掉,留下清洁的白米;风花生、黄豆——将晒干燥的花生、黄豆等经过风车吹风,将杂物吹掉,留下可以储藏的干净花生、黄豆。

客家人的祖屋,每栋房屋都有风车。风车主要是用木材制成的,像轿形,有四个脚,方便安置。有两条横扛,方便抬走。风车分左右两厢。左厢,顶部有可盛装一箩谷米的木制大漏斗,形似倒金字塔,漏斗下边有木制活动阀门装置,利于小开、半开、全开或小关、半关、全关。再往下是风口,底部是两个出口。主出口,负责流出实物,如稻谷、大米。早有空箩在出口处安放。次出口,是流出谷甏。风车的左边尽头,即尾部,是空洞的出风口,负责扬走谷壳或杂物。

风车的右厢与左厢紧密相联。右厢其实是鼓形木制风箱。风箱中间是轴承,轴承连着四扇木制风叶。轴承前与后有四方斗正的窗户,轴承前的铁制手摇把子伸出风车外,方便主人摇动风车。

聪明、智慧的客家人就是通过摇把子(风车扭)转动风扇叶,再生风、用风。漏斗开关开放多少,手摇力度大小,全凭着摇风车者的工作经验而定,有丰富经验的摇风车者会恰到好处地用左手灵活按动开关,同时用右手均匀地搅动风车。

当风车漏斗的谷差不多漏完,摇风车者便停下手上的活计,再往漏斗上添加稻谷后,继续风谷。

在客家山村,风车也曾给山村平添几分秋色与热闹。每当傍晚,小学生放学回家的嬉戏声,牧牛人牵牛回家的吆喝声,学校老师在球场篮球赛的哨子声,农民从河边赶鸭回家的鸭叫声,水碓舂米的咚咚声,农民在屋檐下摇风车的隆隆声,村妇们在菜园浇菜的交谈声……相互交织,组成温馨、和谐的田园交响乐。

改革开放以前,不单农村农户家庭有风车,客家山村的水碓有风车,国家下设在乡镇的粮管所也有风车。每当夏粮征购时节,粮管所便张贴出“精实、饱满、干燥、无虫”的大字标语。农民交粮时,当被检查到不合格时,都必须再经过风车风谷这一关。

历史在发展,时代在前进,当碾米机代替了谷磨后,当收割机代替打禾机、脱粒机后,当电风扇在乡村普及后,有着悠久历史的风车便逐渐变得少用了。然而,饱经沧桑的风车将永载客家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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