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又至,念我外婆
清明又至,夜微凉,风一吹,思念便涌上心头。又是一年追思的时节,我格外想念我的外婆。她一生平凡,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耀眼夺目的光环,却把善良与温柔刻进骨血,化作岁月里最暖的光,照亮我年少的路,也留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外婆的善良,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姿态,而是藏在烟火里的温柔,纯粹、朴素又绵长。记忆里,她头发早已染满霜白,眼角的皱纹里写满岁月的沧桑,可眉眼间永远带着笑意,待人真诚,待事宽厚。
小时候父母忙于生计,我多半时光都在外婆身边度过。每逢村里货郎的叫卖声响起,外婆总会从米缸舀米,换几块艾粄给我和表弟们解馋。可她每次都会悄悄留一个,送给村口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时我年幼不懂,只觉得他脏兮兮:“外婆,那个人呆呆的、个子矮,还总脏兮兮的,为什么要给他留呀?”外婆却轻声告诉我:“他是苦命的娃,一出生就得了怪病,长不高。家里人忙着挣钱给他治病,没人好好照看他,整日在村里晃荡,也不知道饿不饿。”我似懂非懂地点头,望向村口——那个矮小的身影果然一摇一摆地走来,远远就挥着手喊:“阿丁婆,我又来啦!”
外婆应一声,便转身进屋拿艾粄,还多带了一块手帕。等孩子走到门口,她让孩子坐在门前的石凳子上,先温柔地擦净他脏兮兮的小脸,再把艾粄递到他手里。孩子笑得灿烂:“阿丁婆最好了!”
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在那个不算宽裕的年月里,外婆拿自家米换的那一块小小的艾粄,装着外婆最朴素、最珍贵的善意。
今年春节,我带着三个子女去舅舅家拜年。路过外婆住过的老屋:老屋的门紧锁着,石凳上满是树叶、台阶上满是青苔,大概已好久没有人进去过……可是我坐在外婆怀里吃花生的情景依旧清晰、外婆拿大米换艾粄的画面恍如昨日……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心里唏嘘不已。
我仍清晰记得,最后一次见外婆,是大二那年暑假。我帮她打扫屋子,为她梳理满头银发,她像往常每一次分别那样,细细叮嘱:“阿妹回去鸿运当头,要好好读书,听话懂事,将来让你爸妈享享福。”
那时只当是寻常,不曾想,竟成了永别。
清明又至,思念愈深。我与外婆再不能相见,再不能听她叮嘱,再不能吃她炒的花生米,再不能牵她温暖的手,可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善良、她的疼爱,从未走远,一直深深印在我记忆里,伴我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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