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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直在这里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家人决定去万绿湖边露营。一大早,市场就很热闹了,卖肉的、卖水果的、卖梨膏糖的、卖蟑螂药的,各种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独有的旋律,让人感受到人间烟火的味道。买了生菜、芫荽、香芋丸、油豆腐、牛肉等,用来涮火锅。卖牛肉的小哥很热情,在得知我要吃火锅后,选了一块上好的吊龙,麻利切好,并叮嘱直接下锅涮就很鲜美。从小哥的言语和笑容里,我自然地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

从县城出发,驾车40分钟左右就到了露营地。一眼望去,湖畔已搭起不少帐篷,五颜六色,像刚长出的蘑菇。停好车,支起天幕,架好炉子,摆放食材,开始涮火锅,一切有条不紊,一切自然惬意。躺在折叠椅上,感受迎面吹来的湖风,思绪随着湖面荡漾,从青藏高原到呼伦贝尔草原,从额尔古纳河到可可托海,从瓦尔登湖到眼前的万绿湖,总可以找到那一片安放心灵的地方。“一切都刚刚好”,我在心里默念,庆幸自己生活在今日之中国,远离战火、暴乱、饥荒,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但我突然发现,自己渐渐失去了对幸福的感知力,平日里很少去关注、去体验生活的美好,却被繁杂琐碎的日常消磨掉了热情,于是,抱怨成了常态。

我抬头望向远处,群山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倒映在湖面上,万绿湖更显得深邃宁静。是的,只有当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就如此刻,才会去聆听心灵深处的声音:“原来它一直在这里。”虽然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人生经历各不相同,但只要努力寻找,总可以找到那片心灵栖息之地。就如米兰·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所呈现的:是选择承重前行,还是放飞自我,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无法进行比较和修正。但不管怎样,所承担的责任,便是生命的意义。

某个周末早上,突然发现那个卖牛肉的小哥有一段时间没出摊了。听旁边卖肉丸的大姐说,好像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我没去打听,心想:“如果没发生意外或变故,谁会突然丢下生计呢?”当再一次见到小哥的时候,已是三个月后了,他笑容依旧灿烂,动作依旧麻利,眉宇间似乎还多了一分坚毅。我想起周国平先生在《直面苦难》中说的一句话:“当你遭受巨大痛苦时,你要自爱,懂得自己忍受,尽量不用你的痛苦去搅扰别人。”这句话总给人一种力量,是来自接纳、承受的力量。

此刻,我想说:“当实在无法承受下去的时候,那就停下来,听听心灵的声音,它一直在这里。”

作者:陈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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